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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有流年愿得火中莲花 9월 14일 如果咱早知道恋爱的犀牛是老段演的……好吧那咱也不一定去看。
因为有老邢看纪念碑倒十分应该重温一下,可惜人家不演了……
空中花园十分有趣,孟京辉这个精分,哈哈哈哈,可怜的宝儿伺候这么个人。
言归正传。
咱还是对小太爷有兴趣,对樱桃园那说不清的台词对比出的光彩无限的小太爷有兴趣……
亲爱的宝儿,咱不得不在你看不见的地方豁出脸来承认,咱没对龙乌鸦多上心,后来也pass了欧阳,对四道风的热爱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咱最后看上了那没谱的美普……汗死算了……事实证明,小太爷是咱的归宿……
言归更正的传。
进城是一部怎样的囧剧啊!老邢你叫咱们这些铁杆情何以堪呐!
乃们都看不懂了吧?嘿嘿,那证明咱就快正常了。
5월 9일 愤青终结曲自己看当天晚上的文字,自己都不相信是自己写的了。看完南京南京在兵窝里狂发泄(以下为回帖),终于没敢往家里放怕吓着众猫(尤其是老婆)。
其实小夷儿已经是强弩之末,小夷儿已经没有什么力气接着愤了。
往自己空间里一放,聊作纪念吧。
不小心踩到了您的雷,敬请右上角红叉。
前天还在给小白说,俺也要写南京南京的影评,但是聊着聊着就到睡觉的时间了……汗……遂作罢……笑笑写得真好,好得我都也想口水两句了。但是我看了电影,却是与笑笑完全不同的感想(有一点相同,就是不断地想起死啦死啦并与之对比,汗……)。
我看了电影,用四个字概括感受,是“出离愤怒”。用一句话概括感受,我想问,陆川大导演,您想表现的是什么?是中国人为什么亡国而日本人为什么能以一蕞尔小邦之力亡我大半国土吗?是中国人如何麻木、自私、愚蠢和背叛吗?是日本人如何重视军纪、尊重亡灵、在群体无意识的极端暴虐中也保留的纯洁人性吗?陆大导演,也许您想去拿熊马棕榈一类的奖,也许您是当代的鲁迅。您没有错,事情没有对错只有选取角度的不同,您通篇选取的角度可能都是历史的现实存在;但是,您通篇所选角度的对立面,也是历史存在,您却忽略不计,这不得不让我有一丝好奇,居心何在…… 其一,电影前四十分钟,抵抗、屠杀。陆剑雄这个角色的投降我完全可以理解,但是我不能理解的是,为什么连小豆子一个小孩子都能轻易的咬开陆手腕上的草绳索,而站的跪的茫茫无边际的中国青壮年男人、军人(注意,电影里表现的被屠杀的没有一个妇孺,难道30万遇难同胞都是败兵?!),都满脸麻木不仁地被一个小队的日本兵屠杀?两千年前,陈胜吴广尚且喊出“等死,死国可乎?”;两千年中,草根百姓都知道“拼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而两千年后,中国的军人,军人!却在“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把日本人淹死”的情况下,连垂死挣扎都丁点儿不做,就那么麻木地送死?最后喊出的那句“中国不会亡”,不知道是在迎合谁;在我看来,却像极了十足的讽刺……
我不能确切的知道,在那段历史中,是否有被集体屠杀时的反抗存在,但我相信有。我相信死啦死啦疲惫到绝望还坚持的中国人的信念不会在中国土地上的任意一处死个干净。但是南京南京,一部表现历史的我们将其期待为至少全面的片子,却没有丝毫的表现。我想知道一个民族什么样的精神应该被宣扬和光大,当然不是盲目的民族主义,当然不是无意义的民族仇恨,但是,难道也不是风骨和气节吗? 其二,屠杀过后,由德国人保护的安全区里住满了妇孺,当然还有伤兵(后被同胞出卖致死)。妇孺们一开始聚着打牌,唯一一个男人在教她们用日语说“我是良民,朋友,朋友”。后来良民和朋友都不管用了,男人选择了背叛,英勇的女人们(以妓女为首)献身去保护她们的同胞。电影继续演,德国人走了,伤兵被搜出来面无表情地被押上卡车。在美国女人的“义正言辞”后,中国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们,一个一个一趟一趟把这些青壮年的男人、军人,领下来。当姜老师冒着生命危险一次一次的救人,那个后来活下来的男人居然还除了“救我”别无言语。
实话说,我在这时又想起了死啦死啦,他丢脸丢武器千方百计要活下来,但是活下来的他说,我们整建制过江,协防。我哭,不是被小江小姜们感动的,是悲哀,为一个民族脊梁的群体没有脊梁——难道中国要靠外国人和妓女吗?我又想问,陆大导演您想告诉我们的是这样的一个事实吗?那时,中国男人真的如此没有骨头吗?! 其三,我们再来看看唐先生这个角色。他懦弱、他奴颜卑膝、他背叛,这些都过去吧,会有这样的人,都可以理解,毕竟都是人。到电影的最后,也许陆大导演想要这个人物更“丰满”一些,于是让他做出了“舍己为人”的壮举。如果鲁迅先生还在世,我想他看到这一节,一定会说:“嗤!”这是一个什么样的“舍己为人”呢?妻子刚失去了孩子、妹妹,又怀了孕,丈夫却为了他终于发现的良心送了死——救的不是吾国吾民,只是另一个麻木的男人而已——连基本的成本收益都不会算,谁说不是猪脑子……最重要的,这位丈夫有没有想过他的责任?有没有想过他的妻子怀着孩子在言语不同的海外将来如何生活?有人说这是因为唐先生因为自己的过错失去了妹妹孩子,送了同胞的性命而觉得内疚要赎罪。哈!为了沉没成本而逃避未来的责任,连角川都知道“活着比死了更难吧。”这位唐先生大义凛然地选择了死,而不是负责任的、赎罪的活着。
于是中国人在麻木、背叛、贪生怕死之后,又加上了一条愚蠢,不负责任。死啦死啦说,我们可以死,但是每个人都要死得有意义。死啦死啦拼尽最后一滴血要他能掌控的每一个人死得有意义。在陆大导演的荧幕中,死却是一个连基本的成本收益曲线都忽略的笑话。 最后,我们来看看日本人。角川这个角色就不多说了,大家都看得到。我也并不是为了这个角色而愤怒,谁说日本人就不能有人性呢?至于在唐先生死后,主持行刑的那个日本军官掉下了眼泪,我们也都请忽略不计吧。日本人说征用慰安妇三个星期,三个星期后真的把大部分幸存的女人送回来了——守信;日本高级军官拍案大怒,因为到处强奸中国妇女乱了军纪,必须赶紧建起便于管理和控制的慰安所——纪律;日本人占领南京的庆典,竟然是一个如此隆重的祭奠,那鼓声仿佛敲在每一个人,中国人、日本人的心坎上——一个尊重自己亡灵的民族,一个纪律高于一切的信守承诺的民族,当然战无不胜!陆大导演,您是想告诉我们这个吗?如果是这样,那么您的目的达到了。看了这个电影,虽然我痛心于同胞的死难,但是我也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他们真是活该啊!日本军队不胜利才见鬼了呢!
最后,最后的最后,当我看到一个曾经英勇的男孩和一个一直麻木不仁的男人,在几十万同胞死在身后而自己因为日本人的仁慈而得以幸存的时候,哈哈大笑;当我看到活着的中国人是怎样将他们死难的同胞一秒钟就抛在脑后而为自己的存活,哈哈大笑;当我想起汶川地震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妪心上都会有驱不散的阴影而南京南京中代表希望的孩子和壮年男人连一片云翳都没有,哈哈大笑……我惊诧于人心的记忆是如此的短暂,我悲痛于中国人对待亡灵是如此的不恭……这样的民族,不灭亡又能如何,陆大导演,您想告诉我们这个道理吗?!
我控制不住我的眼泪,因为我想到虞啸卿为了军纪亲手砍了自己的弟弟;我想到死啦死啦三跪亡灵脸上的恭敬;我想到迷龙们听了死啦死啦“我不想看见你们死了有人扒你们裤子”的话之后立刻的了然于心……我不相信这些中国人是我们臆想出来的,我不相信这些中国人从来没有存在过;然而陆大导演,您就真的不知道吗?
当我看到小豆子哈哈大笑的脸觉得恶心的时候,我闭上眼睛,一遍一遍地回忆丛林里雷宝儿,在面对一群荷枪实弹的“强盗”时,用他小小的头脑里所能想到的全部办法,调动他小小的身体里所有的力量,去保护他的母亲…… 2월 22일 为了我们的十年之约某个人,某一群人,我们曾经有过十年之约。
虽然现在看来实现之希望实在寥寥,但是十年就这样过去了,我们还没有彼此忘记,这样不是已经很好。
最近人心惶惶,号称“涟漪效应”的危机最终还是影响到了俺们这些做“实业”的(汗一个先~~~~),好在多少摸到了点宠辱不惊的门框,大约不会像想象中那么仓皇。只是实在忙得不知道说什么好~~~~好吧俺承认有意义的不多~~~~
就偷一篇格格的分享,加一点入夜的感喟,算是纪念我们的那一年,那些年,感谢那些日子,感谢那些日子留给我的,变迁之后依然重要的人们。
“格格说好多人都看过了,其实我是第一次看。
这小师妹的灵气果然可以用来点化迂腐的。她大约是最后赶得上老翁的那一代,只是当她对老翁的“从不请假”略有微词的时候,她大概不知道,有一天我在海龙公车的缝隙里又见到老翁,他孑然一身一样的霸气和红火,人却瘦了很多很多。
这其中的故事,要写出来,可能也要这样一篇“冗长”的文章。我们这样的年龄,看到的人生,颇有些自得的思考,又怎能体会真正的艰辛和严苛,又怎能理解那些绝不随年代或“改革”而变迁的美丽的精神与人格。也只好籍此,来表达对那一代人不可转圜的景仰,和大约再不能于此世间得见的悲哀。
也许很多人都看过了,但我还是忍不住再次转载。
文章千古风流事,非常中意这位小师妹的文笔,要是有缘能结识就好了。让她的灵气,点化老夫的陈腐。
附中散记
作者:宁/tanning.51.net
作者按:这是高二时候的文章,后来发现也有人转载,至于流传有多广,是不晓得了。当然,即使流传广,与我也无关,是借了附中的光而已。三年以后重新看附中感想自然不同,至于小美人、大铜钱的形象,也多不是依旧那么光辉了。
但是人生也没有那么绝对,艳羡与憎腻从来都是一瞬间的事,在艳羡与憎腻之后的,是怜悯与哀矜。
北大附中,很快也两年的时间了。我在这两年的时间里,仿佛经历了难以概括的转折。我向来是不太喜欢让“北大附中”这四个字出现在我的文章里的,出门也不太 喜欢穿校服。我觉得这似乎是一种张扬,要告知全世界的人,我是北大附中人——显得自己特像那么回事。可是我不喜欢,我爱收敛,爱沉默,讨厌别人看着我的衣 服说,看,北大附中。我隐约觉得,那是对北大附中乃至北大的侮辱。
如果有人问我怎么进附中的,我就告诉他是扩招混进去的。我们这一届拢共八百余人,据说不但空前,恐怕也得绝后。中考结束以后我近乎悠然自在,全脱离了世俗 空间。我很快忘了我中考的分数,后来才知道我要是填了人大附中,今天就可以穿白校服了。人大附中的校服更张扬,鲜红的四个大字背在背后,像肩负无限使命。 我因此并无太多后悔,虽然人大附中校园风景如画,仿佛光辉高校。但我还是觉得,北大附中那点小破路以及三百米的塑胶操场,让我觉得塌实。我是没在人大附上 过学才这么说的,很有点狐狸吃葡萄的味道。
马慨,第一个给我留下不错印象的附中老师。对于他的看法很极端化,喜欢的特别喜欢,不喜欢的特别不喜欢。他是年级主任,矮得很有点拿破仑的风范。第一次看 见MK离得很远,没有看清,只记得他说:“染过头发的同学希望你把它染回来。军训期间请长头发的女生想办法盘起来。”从石油附中出来的我仿佛已在油田里经 历了一个起承转合,于这些莫名其妙的要求早就习以为常。回想起来,石油的女生不准留长头发,男生头发不准分缝,还是北大附中人性化一点。据说不让留头发是 怕分心,我看短头发想弄出点花样来,恐怕比留长头发的更影响学习。也没听说石油的小板寸们,如何比其他头发分缝的更多清纯。第二次看见MK已经是在军训的 时候了,其实这两次之间只差两三天。那次军训路上颇出了些笑话,坐的是大通道,原来大概是在交通一线上战斗过的,售票员座旁边还贴了宣传条子,说“如售票 员收钱不撕票,请拨打XXXX”。我们说,这年头,真是盗亦有道,收钱不撕票还要告发。怪道什么都要持证上岗。然后到了,训话,前面主席台上数个大字,我 念道:“迎接十六六。”很觉得玄妙,后来才知道是“十六大”,那个“大”字在眼镜之外,模模糊糊变成个“六”字。接着领导就坐,于是有女生细声细气说,这 人可真奇怪,怎么叫马厩啊?我眯着眼睛看了一气,觉得这名字挺有性格。可惜军训这一关我就没有过好,不知道给兵哥哥们骂了多少句。教官说,把你们的小姐脾 气都收起来!我听了就来火,我想,要是全中华民族的儿女都不爱红装爱武装,看你们这群大男子主义者上哪找媳妇去。我特想跟那个小班长说,共性寓于个性之 中,小姐脾气没什么不好。后来聊了几句才知道什么叫秀才遇见兵。这时我听见一句特有哲理的话,别当最后也别争第一。
这句话瞬间刺破了我从初二以来的愤怒和激进,让我突然泄气下来。我忽然发现我的奋斗让我已经十分疲劳,大同世界的美好愿望彻底崩塌在现实之中,许许多多的 学生运动似乎一下离了很远很远,我回头时再也看不清楚。我想起我曾经的同学,觉得那些笑脸全都掩埋进昏黄的时间,我的激情遗留在昨天,剩下的是失望、迷惑 和提不起心气来的慵懒。我果然坠入了小姐脾气的闺阁世界,虽然还是争强好胜地摆出新女性的姿态,做起事来执意地风风火火、特例独行,然而铅华脂粉,已经泡 软了我的骨头,让我再没有改革的意愿。我忽然觉得这世界果然不能因我改变,我相信了父亲的话,对自己说,你一个人能做什么呢?那时我说,如果人人都这么 想,社会永远不能前进。可是现在只觉得很累。
我于是冷笑,听任脱离理性纯粹凭感觉冲动的愚顽发出这样或那样的指令,让我遵从他们心中的美丽。排长说,你看看你们,英姿飒爽走出去,多美。我想,我有权利不喜欢那样的美。 混完高一以后我和MK也只有两次交谈,终于也没有让他记住。唯一让他给“剑冢”大哥代了一节历史,也是听得云山雾里。亲爱的MK老师一进班就开始讲欧洲帝王如何分封建制,然后说为什么要背死人名字,如何以史为鉴,最后跟我们说,大家自习。此后,再没有更多接触。
高二我学文,MK包了全年级的历史课,第一节课念了一篇文章叫《清华北大同异》,一点正事没讲。接下来的半个月里,我们的历史课全部献给了文艺复兴,MK 兴致勃勃,把这场思想变革足足讲了四五节课有余。我觉得这极不可想。于是第一册书一直讲到第二学期。MK仿佛把文科学生当自修课学生教,大概浑没想过还有 高考这码事。我觉得这有点误人子弟,可是我喜欢。期末的时候,历史考试,MK出了张极有水平的卷子,差点让我以为我没在中国考试。考了两道英语题,让我们 猜词,一个是文艺复兴、一个是宗教改革——不幸这两道题并没真考了大家的英语水平,实则在测大家手里文曲星的词汇量如何。然后是公元前的问题,MK说你们 应该画数轴,一画就知道了。最后一道压轴题是从《读者》上摘下来的,九个题目自选,写一篇四百字文章。我想了想休谟是哪国人,没敢乱写,最后写《自由是不 是一种拒绝的权利》。MK说他认为自由是拒绝欲望。 MK很有点西式学者的风格,好象从来也不上火,说话永远是一个声调,虽然每个字之间的间隔要用豪秒计算,快得像机关枪一样。想必是受尽了北大的民主科学思 想,什么反动言论都敢说。他不怎么谈为国家做贡献,不讲马恩而花了半节课的时间讲尼采(虽然他也未必真懂)。他说关于二战后亚洲经济的发展之所以没提中国 是因为中国不太光彩;又说,你们看抗美援朝,死了那么多人,三八线还是三八线。MK推荐我们经常看点电影,偶尔起了心情跟我们聊聊前人逸事,堪谓信手拈来 (其实是备课的成果,当加个仿佛才好)。有次同我们讲到比基尼岛试爆氢弹,怡然自得忽然说道,啊,我什么都知道!
北大号称有“百团大战”,可惜附中的社团就那么几个——文学社、漫画社、科学社、根与芽、电声乐队、电脑俱乐部和一个搞机器人的兴趣小组,学生会、团委、广播站也是基本上学生自治。刚到附中,我少年心性,先在团委混了一官半职,然后又往漫画社钻,后来又进了电脑俱乐部。 团委是第一个让我觉得和石油不太一样的地方。在进团委以前有个换届选举,我去竞选宣传部长。结果名额共四,参选亦是四人,我理所当然全票通过。第二天我们 被拉出去吃了一顿,支书(主任?XX?)是个极清秀的男老师,可惜黑得碳块一般,后来被我戏称为黑玫瑰。分配了工作以后组织部的XDJM们大呼上当,说什 么组织部长,根本是打杂部长。可怜组织部长们一个个在竞选时大肆宣扬自己如何如何有组织才干,上了贼船才发现自己的工作和组织才能半点沾不上关系,除了盖 章就是管钱。宣传部一时也没有太多工作,我就帮着他们一起盖章,因为八百多人里有80%都是团员,转团关系要摁的章恐怕是足可以用完一盘印泥——同时顺便 帮他们卖了两本团证、一个团徽、一条红领巾。团委的网页是我在管,被我起名字叫向日葵,可惜基本没有内容,现在也被一个论坛替换掉。从那以后我见到黑玫瑰 都要低着头走,觉得自己做了什么天大的亏心事。唯一给团委做的实事是把网线拉到了团委,我每天爬五层楼跑到信息中心去找“结实老师”,终于烦得他不得不办 了这件事,以保中午可以安享美味佳肴。
漫画社的事情更让我很惭愧,在迷迷糊糊的情况下我进了创作部,结果一张画也没创作。原本要替他们做网页,终于也作罢。至此以后我见到漫画社的副社长,同样 低着头走路。一次去中日青少年漫画交流会,还见到COS部的人在搞Cosplay。那次见到很多熟悉的画,有卢波的、炎炎的,我忽然开始漫想,什么时候我 的画也能拿来风光一下。后来,我再也没有参加过这种画展。如今卢波的画我再也没有见到,炎炎也很久没有新作了,惟有诺亚还在火神打榜。我看到国中网的妮可 呼扇着她那对黑色小翅膀飞得没了踪影,斑副赵灵儿大骂斑老大阿健如何负心薄幸、自私下作,忽然觉得,这再不是我的世界了。漫画社的XDJM们运笔不辍,班 里的漫画小MM不幸沦为分数倒数。BL之风弥漫在尚未完成性解放的中国大陆,女性们似乎在封建余孽下压抑了太久,整合出扭曲的欲望一一施加在幻想中可怜的 男性们身上。我偶尔看他们的书,才知道露骨的床戏已经可以堂而皇之成为正式印刷品了。我当然于BL并不反对,只是不敢想那清纯的小MM也爱玩这一套。然而 我即刻想,外现的我,何尝不是清纯而瘦小的呢?我忽然想到平安夜时漫画社搞了一场Cosplay的专场,散场回来我听到全国理科实验班的一个小哥哥喃喃咒 念道:Cosplay?我还以为是cos play呢!这平安夜过得很幻妙,我忽然觉得在这个奇怪的国度中,人与人、观念与观念,就像余弦函数般规律地起伏着。
我之后的社团生活,基本在电脑俱乐部中蹉跎。然而所谓电脑俱乐部,有名无实,我们在游戏中醉生梦死,实在愧对LDM老师,离开电脑俱乐部以后,我见到 LDM仍旧低着头走路。我们几个大概出去吃过三回,玩了两回(其中一次我没去),穿梭在四方阵与失却神庙间,我快把学习这回事忘得一干二净。我同兄弟们仿 佛建立起坚不可破的感情,不想离开之后到底是曲终茶凉人散场。我还有几本书和一个计算器留在那里,钥匙不知如何展转离开了我的手,我惟有考试的时候到那里 借复习之名重温旧梦,其余大家各不相见。我们分隔在五层与四层,所谓天各一方。周六的时候他们并没有到学校参加XX竞赛的培训,庸碌的补习班学员为会考不 情愿地奔波,我看到新美工一例坐在我的位置专注地盯着屏幕,就像往昔我留守在那里一直到天黑一般。他们又拿出招新的展板,上书Java,我仿佛觉到一阵奇 怪的眩晕,似乎有什么突然断裂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失落。我看到华军手下的机器人小组热火朝天,许多人挤在里面参观他们的研究成果,一阵阵觉得心痛,我 呆呆地站在那个门口,看参观的人兴味十足地指点谈笑,一动也不能动。我想,如果有时间,我一定要让电脑俱乐部也同机器人小组一样风光。然而,时间在哪里? 电脑俱乐部果真能有那样一天吗?一切都不得而知了,我在这一年里不知道都做了什么,如度过黑暗的中世纪,好象没什么太多的长进。那萌发在体内的生命的冲动 像是死了一样,我整个人沉浸在无穷无尽的蓝调小资中,疲惫不堪。
其他的社团我基本是没有概念的,文学社好象该是我的归宿,可惜跟我没拉上半点关系。惟有给校刊投了两篇稿子,也全部佚名,好在还拿了点稿费,不过也都差不 多贡献给公交事业了。科学社除了招新外没见有任何其他活动,电声乐队当然跟我更没有干系。根与芽,闹过一次笑话,附中的通知都是在上操完了以后念,各社团 的通知亦然,结果那个体育老师昏了头,把根与芽说成根与苗,众皆绝倒。倒是附中各类刊物的名字都很有意思,团刊叫《火烈鸟》,校刊叫《太阳风》,一班还出 过班刊叫《蜗牛》,说是谐音“We are new”。我想,如果我还是以前的我,附中还要添个网络刊物叫《榨失报》。榨失什么意思呢?从失去里榨取得到——这都是我初二玩的玩意了。
附中的数学组,拿出去不是开玩笑的。譬如老强,就好象是附中人的骄傲。我总奇怪,他好他的,为什么成了我们的骄傲。刚上高一老强教我们数学,一进门就 吼:“上课!”然后贫了一节课,告诉我们为什么要上学。我心想上学是向社会妥协,用不着你给狼穿羊皮。可惜老强慷慨激昂,声震方圆百里,震傻了我的龌龊现 实心,忽然决心要好好学习,报答祖国人民共产党。之后老强约法三章,说一不准在桌子上摆水瓶,二不准听见手机响,三不准迟到,接着就上课。
第二节课有人手机响了,老强阴沉沉说:“出去!”可怜的孩子愣在座位上,不知干什么好,老强又说:“你不出去我就出去,咱俩只能一个坐在这教室里。”可怜 的孩子于是只好出去。老强接着讲课,好象没发生什么似的。到了第二天数学课,老强一进教室,又说:“出去!”可怜的孩子只好又出去。后来可怜孩子自动写了 一封检查,事情才算了结。在此之后,凡有人迟到,都不敢喊报告,在门外站一节课才进来。老强的课也基本没有手机响,我上他的课连震动都不敢开,直接关机。 后来干脆不用手机了,可惜老强也不再教我。
按说老强的课应该很厉害,不幸高一一年我的成绩始终在六十上下徘徊,没突破过七十大关。每次考完,老强都要对我们进行爱国主义教育,说来说去就是要我们好 好学习。我听完以后总是热血沸腾,可惜全是三分钟热气。我不太喜欢老强那一套竞争论,那时侯我喜欢摇头晃脑念:“归去来兮,田园将芜,胡不归。”我想,理 科生出身就是理科生出身,短见!
我们见了老强一例如耗子见了猫,最强势的学生干部也不敢直撄其锋。老强昂首挺胸,引领祖国好青年走在时代的最尖端。他过世的妻子曾十余年瘫痪在床,人家说 这期间老强没请过一天假,这确乎是极好的品德,我敬佩得快死掉,可是总觉得缺了点什么,让我不觉得他可亲。老强考试之前就要对我们说,分数不好没关系,不 能坏了人品,你想要一百我给你,你要多少个零我都给你,但那没用。于是一年整,没人找他要一百分,可见现代人何其功利主义。老强每到下课都会大吼下课,习 惯以后就知道留完作业随时准备站起来。我拿老强的照片做过一个桌面,上书“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可惜三角函数和差化积的公式终于还是没有记住。
老强手下还有他的立强大军。有“体操王子”,姑且叫他大强;还有俊强,又名小强;一个可爱的小学徒郁闷星,称小小强;此外还有立强军的附属产品,小面。老一辈的立强军大都有或轻或重的谢顶,年轻一代还不知要在数学海洋里蹉跎成什么德行。
大强的课我没有听过,考试也没轮到他监考。只知道他是老强的学徒,后来因为参加什么比赛在附中成了典范。体操王子并不健美,胖得和老强有一拼。如果说老强是奶昔大哥,大强至少也是肯德基爷爷。我想象这人该有风华正茂的时候,不过一定全荒废在老强的爱国主义下了。
小强我在军训时见过,跑到宿舍里慰问他们班的女学生,那时侯才军训第一天,小强哥哥特别真诚地问:“想不想家?”后来才知道这趟不是白跑的,他们班的学生 军训期间被迫每天写一篇日记——被数学老师迫——疯了。到了附中以后,除了见到小强哥哥矮小的身影飞穿在教学楼里,就是看到他在操场上奔驰。附中的老师好 象都有点运动癖,小强哥哥因其形体问题,只得挑选长跑。我和同学一边聊天一边看他跑圈,没说几句就看他又跑过去。如是重复两三次,我们开始诧异得说不出话 来。
小小强也是老强的学徒,隔三差五跑到我们班听课,老强最常和他说,看见了吧,这就是现在中学生的水平。我有时候回头剜他几眼,心想这大学生挺帅——后来才 知道,小小强不是实习生。军训的舍友跟我说小小强如何在六班装酷耍帅,敲着黑板问“OK?”我暗做花痴状不已,表面上还是道貌岸然。到了高二,小小强改来 教我数学。他上第一节课我就知道,这课是打老强课上照搬的。小小强说:“这一定要给它做清楚!”下课时他大吼:“下课!”我想笑,终于还是克制住了。我觉 得大强的胖与谢顶大概就是这么学出来的,看着小小强清纯美丽的小脸,我万分感息。我很想跟他说,小小强哥哥,人家强爷爷已然到了该安享天年的宗师级水准, 你学他干什么呀。
跟小小强单挑时(我们把单独问题叫单挑),我恭恭敬敬递上我的自动铅笔,然后开始欣赏他运笔神算的功力,颇觉心旷神怡。我坐守这水月镜花的绮思,放任自己 乱想下去。其实小小强除了数学比我好以外,不知道其他如何。清纯的美好为现实磨平之后,我一样要觉得他就是个没什么远见的老理科生。所谓思想深刻的文学青 年我尚且懒得多看,小小强少了他的清纯,就要失去一切。可爱的小男生拿来远观不错,剩下,最好连朋友都不要当。偶尔问完题我们也聊两句,有一次小小强突发 兴致,跟我大谈特谈模糊数学,搞得我尴尬得要死,排除万难跟他说,您在对牛弹琴。 小面名讳上吴下为,很有点飘然的味道,可惜飘然不成,反而慢慢吞吞。小面典故不少,有一个最为经典。据传某次他上课讲了三道例题,下课前总结说咱们今天讲 了四道例题如何如何,学生提醒他是三道,他很生气说四道,学生说三道,他说四道,学生说三道,他最后恼羞成怒,说:“送你们俩字,不识数!”
当然据说,除了立强军外,附中的好数学老师依然成群。有个桥牌大师,叫朱小茵(?)。还有个叫周沛耕的。关于Mr周有个典故,说为什么Mr周的牙都掉了只 剩下一颗,吃东西还会塞牙。答案很简洁,说,吃藕。传说Mr周是个很飘逸的人,交际应酬很多,上课不怎么好好上,学生找也神龙见首不见尾。我于是很想象他 是风流潇洒者,可惜未能一睹真容。恐怕这也是幸运吧?不论立强军如何或者吃藕打桥牌者如何,为了咱以后的哲学之路,还得好好学习数学,毕达哥拉斯发现了勾 股定理,莱布尼茨不还整出个无穷小算法么?再想想北大哲学系的前辈们,哪个不是精通数学的?我想到此处,有时觉得壮怀激烈,有时想长叹俩字,人生啊!
选修课也是个不错的传统。选修课分两种,一个是体育选修,一个是非体育选修,每个人都要各选一门,体育选修还有个天杀的规定,不准连着选同一门课。我于是 开始把最不累的课进行一番排列组合,以准备糊弄过这两学年的煎熬,后来得知这天杀的规定是一纸空文,当即大呼共产党万岁。除了第一学期在羽毛球班混了几节 课外,剩余的三学期全献给了排球事业。每次开学老师都要给我们讲一遍排球的发展历史,搞到后来也就不新鲜了。这让我想起教体育课的老蔡,在第一节课时跟我 们宣扬体育,谈到兴头上,开始对着一屋子文科生朗诵XX会长的话,但见老蔡满副激情,昂声念道:啊,体育!众人狂笑不止。其实我从初三体育考试过后就再也 不想谈体育了,国家制定的体育课程到底是增强人民体质还是毁灭人民意志,我觉得还是个值得探讨的问题。想到大学的体育课,我依旧觉得有止不住的痛苦感觉冒 出来。
非体育选修课相比之下要好得多,每个学期大约有二十多样可以选择。我学了一个学期的古代文字与礼仪,不到一个学期的ASP,加一个半学期的中国思想史。
第一个学期的选修课报得颇费了一番周折,先是报三个志愿,然后一个一个待选。刚从中考的热炉里出架的我们,碰上报志愿这码事,难免有点心有余悸。于是我分 别报了网页制作、珠宝玉石鉴赏和古代文字与礼仪,可惜网页没学成,珠宝玉石也没能好好鉴赏,倒被分到CZQ的班里去。CZQ是附中语文组组长,日前高三学 生来卖书,跟我狂吹CZQ如何如何高明,最后四块钱把一本练习册塞到我手里。
回想起来古代文字与礼仪,似乎的确没学到什么,具体讲过什么也尽数忘记,唯一记得CZQ说她周一没有课,所以不想来学校,因之让我们跟着周二的一起上课。 我忽而想起老强来,觉得人家果然是附中的一面旗帜。据学兄学姐们讲,CZQ讲古代文字是一绝,上课有事没事就拆字,一个字就是好几个典故,不幸她讲的典故 我近乎全部还给她,那阳光灿烂的一个学期,也不知怎么迷迷糊糊地就在生命的阴霾中消磨过去了。后来有一次课她带我们去北大考古系的一个博物馆参观,还说要 带我们去军事博物馆看古兵器,可惜没有兑现学期就结束了。之后高二MK组织文科生去参观埃及古国宝展的时候,我见到CZQ站在人群里眯着眼睛听讲解。我本 以为CZQ该是个很慈祥的人,不幸这美好的幻念全在一次监考中摧毁的干干净净。我好象和附中的语文乃至文学都有种不知名的排斥力,跟文学社毫无交集,和语 文组的老师还不幸有点过节。军训时那一句话说得果然很好,人就是该收敛,找个犄角旮旯躲起来,韬光养晦。
ASP,只上了不到半个学期,托非典的福,终于什么也没学会。在结实老师手下上课,所幸并没有被发现我就是那个每天中午去烦他装网线的人。之后的非典我几 乎没有印象了,只记得在空调房里百无聊赖。回来考试不知怎么居然免于补考,大概是开方乘十等等分数处理系统的功劳,不知为什么在中国但凡能和学校拉上关系 的行业,都有迅速的发展。三个月中我逐渐开始对我初中的生活失望透顶,厌恶甚至恶心。我的生命似乎突然停滞了三个月,回到附中以后我的精神并没有更好,疲 惫反而更深。失掉了我最后的执着追求,一切都开始变得不重要。我以为这会是一个最美好的状态,然而很快发现我因之而痛苦。我想我一定是功夫还不到,还在追 求什么。
在放假之前大家都在准备期中考,老强忽然跟我们说,你们大概明天就不用到校了。班里忽然爆发出一阵春雷式的哄响,一个数学MM仿如范进中举般失心疯地又叫 又笑,我远远看着她因笑和叫而扭曲的脸,不知她心里在想些什么。我猜,我的同窗们在这社会里,大概早害了些疯病了,只是一直没显现出来。我为什么没有觉得 快乐呢?我是不是疯得更有些厉害了?我或许在期待一份更加深沉的无聊以给我惊喜罢。其实我最喜欢考试,又不用写作业又可以放假,何乐而不为?但那考试并未 让我欣喜,之后的放假也未令我感恩。我想起某次校训时医务室的大夫还出来宣读上级领导的精神,对我们说,非典并不可怕,常常在不知不觉中感染,又在不知不 觉中痊愈。我想着这假期中耐人寻味的深意,幽幽背着书包坐车回家。孩子们都很高兴的样子,他们本来该这么高兴的。
高二的选修课要顺利得多,在非典众志成城的出生入死之后,这一整年我似乎是大难不死而得后福,过得无比顺利。我写完了纠缠三年有余的小说,心满意足地考了 第三,一篇万来字的所谓小论文混了一本成语词典回家,投的稿稿费全部放进钱包。我意无所着,心无挂碍,飘飘然离开电脑俱乐部。生活顺利而并没有过分的快 乐,怡然自得之中似乎也无凡情俗欲的纠葛,我仿佛在情海幻天看倦了素练魔舞,冷眼那千姿百态的新青年。灌愁海离恨天,千种风流,都作一笑。我在老庄思想与 中国文人特有的香艳中度过了这昏暗的一年,在欲与无欲的两个极端间徘徊往复。理化生三科会考已经结束,若不出意外,我十年寒窗,到此要变一番风景了。以后 的事情还看不清楚,回忆之事,当及时行之,不然怕要忘光了。
中国思想史,老师是外聘的,事实上这个“聘”字用得不当,来的老师是一个国学愤青组织的义工,当然他本人好象于此并不十分满意。上之前有人跟我说来这里上 课的大学生无非是混个社会实践成绩,课是听不得的,幸而我意志坚定,得以发现这话的偏颇之处。我原本是来听墨子的,不想听了一学期的孔孟回去。这倒也并非 毫无长进,我忽然在这奇怪的课堂上发觉自己的无知,此后在这老师面前,不得不满脸恭谦,不敢多说一个字。老师是男的,不知何以起个名字叫某某珂,我看着黑 板上那个半漂浮的字,好半天想不起来这字念什么。这老师背有点驼,脸极平坦仿如平原,笑起来则沟壑纵横,颊上总是左右各见高光一点,可见皮肤护理得很好。 课的风格跟MK多少有共通之处,看来北大是易出西式学者。平原哥哥总是一手执矿泉水瓶(在老强那里这就是要杀头的),一手抄兜,满讲台的来回蹿,偶尔拿笔 划拉几个字,不小心还会写成繁体。他每讲一段课前都要在黑板上写一串书目作参考,可惜至今也没看一本。后来我在那个愤青组织发的调查问卷的意见栏上请他上 课不要乱跑,平原哥哥解释,一直站着太累,得走走才行。我突然明白过来,为什么上课时老师们的站姿千奇百怪(大多是金鸡独立式)。
平原哥哥也像MK一样爱跟我们说看电影,MK说北大有个电影鉴赏课,就是老师上来说两句,然后学生看电影。这句话说得我们眼里开始放光,MK又说男生如何 在草坪上弹吉他,我们眼里又放光,MK最后说,别想,那都是你们大学的事。这半年里大约有4/5的时间我们在讲孔孟,不到1/5的时间讲老庄,此外讲了一 节的法家。平原哥哥外请了几次假,结果由一个小义工哥哥上来主持大局,小义工哥哥说,我是没有资格站在这里的,不想下面的孩子极不给面子,说道,知道没资 格还站这里。那4/5的孔孟已经尽数忘记,好象儒家始终对我没有太大的吸引力,倒是佛老这些东西,我看起来比较舒畅。后来平原哥哥的课上完了,留E- Mail给我们,我于是闲来无事就要发信,以打发我无聊的生活空虚的心灵。这可见人不要随意留下行踪,平原哥哥此举,颇为不智。有次平原哥哥从家里回来, 跟我们说起婚礼的事,问我们,你们知道西方人结婚时要说什么吗?有个可爱的小女生大声说,我愿意!平原哥哥悠然说,我知道你愿意。我后来由此推想,这人大 概有点风流,这极符合我心目中Mr周的形象,可惜这两个老师都不能有太多接触。从这个学期以后,我开始觉得很无可依靠,仿佛找不到任何一个合适的人,去引 领我精神上的生活。
民生问题,在附中,这点的确不能满足。食堂另盖了一座,可惜那一座盖起来以后,我已经不在学校吃午饭了。在之前打饭是要自己带饭盒去的,这也就是说得自己 洗饭盒,我原本是把饭盒带回家洗的,后来因为坐公车不方便,也即作罢了。秋深以后,我开始无法忍受刺骨的冰水对我内能的剥夺,于是打算午饭先停一个冬天, 然而开春之后,我就再也不能习惯同八百余人争先恐后下得楼来,夺门而入食堂的野蛮了。再此后我便不在食堂吃饭,偶尔吃点方便面或者汉堡也是在电脑俱乐部的 时候,后来干脆连这些也不吃了。
在此之前,若不谈洗碗,食堂的饭菜是可甘之如饴的,有一味菜叫做“土豆扒”,似乎最为经典(后经友人传授这菜吃了容易长胖)。可惜不幸,某次有人在菜里吃 出一尾青虫宝宝。后据传,北大还有吃出壁虎的,较青虫之一事,堪谓小巫大巫之辩也。对,小知不及大知,小年不及大年,小青虫自然也不及大壁虎,故吾人当以 睡觉忘却之。
高二以后,不吃学校食堂的伯夷叔奇们更多了,不过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虽不食周粟,也不肯饿毙于首阳山,纷纷向小卖部伸出罪恶之手。于是每天中午,教室里就 呈现出一派欣享太平盛世五谷丰登饕餮之快的繁荣景象,景象消散之后,谷香尤存,斑班驳驳是油盐酱醋,混有盐硫硝氨,以及烟枪们身上“淡淡烟草味道”。这事 于是开始一发不可收拾,在班里大快朵颐者越来越多,而小商小贩的速食食品也更加多种多样,班里空气中的混合物复杂而又复杂。在广播站DJ呓语般的说词中, 众人满脸虔诚地唱经吃“速”,祷告往生。昏暗的教室中,忽而梵音四降,佛光陡生,杨柳莲华,灿灿然皆是不知所云。
久而久之,便有人心生不满,大铜钱公然对此开始口诛笔伐。钱公是和老强并立的附中强人之一,一个是数学老大,一个是物理老大。那是一个下午(废话,不到下 午哪来的午饭),大铜钱两节连堂,进来就皱眉头,说,你们班什么味?众人不语,大铜钱发作,说定然是我们中午在这里吃东西。接着就警告我们不准不去食堂吃 东西,更不准在班里吃东西,说得我一身冷汗。当天下午大铜钱极有兴致,又跟我们谈起保送生的事情。跟我们说,这里是北大清华的地盘,讲的是民主科学,不是 你有钱就能说了算的。附中老师好象向来不惮长篇大论跟课堂无关的事情,兴头到了可以一说一节课。像MK酷爱和我们说他出国的经历,如何上十个欧元一次的厕 所还把走错门的小姐赶出去,如何给韩国敬老院送东西而觉得送礼队伍仿佛送葬队伍等等;政治老大姐特别喜欢结合马哲跟我们谈怎样重视量变质变、结合内因外因 提高学习成绩,说起话来理论一套一套又一套,成树状结构,显得她特有哲学头脑;英语老师霞姐姐讲《项链》时有一句经典名言,说,大家都说玛蒂尔德虚荣,可 是又有哪个女人不虚荣?
大铜钱是个内敛的人,不像老强一出现就惊天地泣鬼神。但据说曾经大铜钱是有胆量在课堂上拿粉笔头砸人的,他自己也说,他崇尚斯巴达式的教育。偶尔听他口出 不逊,把我前任班主任称为“海王八”,看到我们错选质量大下落速度也大时,呵斥我们说“亚里士多德还是你们的老爷子”。但其余,就什么英姿都不见了。他上 课什么都不说,只是拿着粉笔一圈又一圈地画着他的G、U、Alpha,把计算过程全部写成板书,以便我们这群数学烂得“一塔湖图”的文科生看得懂他在干什 么。下课时他只有两句话,说,吃饭去吧,或者休息吧,然后转身就走,想去问题稍微慢一步就再追不上。后来听说大铜钱是当年附中的短跑健将,不由长叹难怪。 我猜他本是有些威猛的,后来在新时代少年儿童保护法的摧残下,只得明哲保身。会考时老强大铜钱强强连手,留校撑台,广播说大家有困难可以去找两位老师。不 想教室这头便有人评论,那谁还敢找他们啊!那天老强和大铜钱都站在莫高窟(西教楼代号,据说还有个巴士底狱,不知是东教还是南教)前,两个人都笑着灿烂得 像朵花,我于是觉得老强就仿佛地主的架势,大铜钱顶多是个工头。大铜钱考物理的时候总是跟我们说,你们可以两个人商量商量。我从会考考场走出来看着钱老师 的工头式的笑容,觉得有点感慨,说不出来。我想起之前有理科班的学生问我文科班的情况,说也想转文,她拿出她的实验报告,跟我说,你看,这么多年了,难道 真要一下子都放下吗?不知道十年以后的今天,我还会不会误把麦斯威尔说成麦克斯韦,还能不能用“电场磁场电磁场”对明岚的“甲醚乙醚甲乙醚”。
飞琼神仙客,误落古桃源。风流作游戏,春恨满尘缘。意流轻江外,身坠梦愁边。乱云天一角,弱水路三千。
楼下常常是浮生眩华,楼上的云层朦胧流转,是野马尘埃。坐在五层,我似乎一步之遥,即可羽化飞升。巨大的屏幕缓缓自前方降下,喀喀几声,教室里的日光灯管 便全部熄灭。楼外的阴翳与雾气沁入房内,占满昏暗。我的生活大概就是这么过去的,眼前是老师们的课件,耳边是各种风格的语言。甬道旁的一排长椅上总是有人 坐着,无论什么时候我经过篮球场,都有男生一个接一个地投篮。周六时常有外校来人租羽毛球场打羽毛球,我们想借一个排球却都不可得。大阶梯教室门口的爬墙 虎从水泥板上垂挂下来,在对面阳光之后,翠绿如美人青丝、镂门珠帘。蘑菇亭坐落在偏远的角落,身畔是留得枯“池”听雨声。一块假山石突兀地杵在池中,却有 一杆细竹自言自语从石缝间冒了出来。蘑菇亭上有粉笔涂鸦,内容大多数“参差荇菜,左右流之”者,或因年代久远,部分内容已不可考。大操场周围的围墙上是有 关体育项目的简笔画,墙头上用水泥铺满了玻璃茬,时常有人不慎将球踢入校外的居民小区,于是从铁梯上爬出去捡球。看台上总是放有书包,书包的主人则不知所 踪。莫高窟身后埋藏了奇怪的一隅,有块小田,还有个二层小楼。实验楼有玻璃顶,冬日的不锈的阳光会班驳地透进来,不愿去花钱租场子的孩子会在这里打羽毛 球。莫高窟所环抱的生物小组试验田中种了一些不知名的植物,还有两株明黄色的向日葵。玻璃顶下的水晶宫中曾经听到有人吹口琴,只是不知是谁。旁边挂了一副 字,写的是“仰观俯察”。全国理科实验班的板报一直到期中还保持着“新学期新气象”的主题,十二班有次板报题为“绿茶”。六层的美术教室完全是荷兰式的简 约几何体风格,可惜始终没能进去过。从美术教室旁边的窗户向外眺望,是高高低低的居民楼,几丛树,一片蓝天。远处隐约看到点山色,不知是不是西山。麻雀偶 尔在周围蹦跳,黑喜鹊倏地展开半圆形的翅膀,滑翔而下。夕阳在天角灼出一幕绚烂的火烧云,各式各样的眼镜闪烁在每个角落。银杏树笔直地一字排开,春日中能 见到暖风中的槐花漫天乱飞。柏油路又翻新过了,校门不知经历过多少人的穿行,多少岁月年华的检验。星辰与朝阳在这片土地上洒满光辉,见证这里每一个生命的 改变。我喜欢摘掉眼镜,仰望高高的浮云流转,眼镜之外的世界虽然模糊,但是真实。
我惊奇地发现上一届校长姓赵,恰好和《城市游侠》里的校长一样。只是我起的名字更多点传奇的味道,叫做墨残。在改革的大潮中,附中仿佛慢了一步,在旁人都 已几乎完全革新之时,这里还存留古典与后现代剧烈的冲突。当我们这一批戴着耳环手链、打着手机听着Walk-man的孩子走进这个近乎古老深沉的国度时, 附中或许面临前所未有的冲击。老师们还在用他们曾经的方式授课,但是多少有点力不从心。改革或者坚持还是拒绝,我不能预测日后这里会变成什么模样。在高三 即将来临之际,我从MK、老强、大铜钱他们脸上,看到一种不安与焦虑。我们已经不是那个时代的附中人,但附中还是从前的附中。
我也如附中一样,在旁人进入青春期就开始接受21世纪式的教育,目下已经彻头彻尾成为中国新时代的青年时,我仿佛还处在理性与非理性的冲突中,摇摆在浪漫 主义与现实主义之间。或许是这样的矛盾让我对附中有种特殊的契合感,让我对这里有种难以言喻的依恋,这依恋甚至切断了我于很多事情的执着。二十年以后,我 会在什么地方?是过着我计划中的生活,还是不幸又有什么奇遇?那个时候,老强、大铜钱他们也许已经不在了,MK这样的老师会替代他们的位置,成为一批新的 老强人,而小小强或许也到了大强的水准,牛气十足地喊,你们可以作弊,但是别让我看见。还是单身的王老五们那时大概都已进了爱情的坟墓,如今过着幸福生活 的可能早已儿孙满堂。韩小姐的女儿比我现在还要大了,美丽的霞姐姐也总有一天要老得认不出来。我们中的很多人或许又在附中开始教书育人,说着和老强同样的 话,认认真真读书,踏踏实实做人。康校长或许也可以获得和赵校长一样的威信了。
那时的我呢?慢了一步接受现代化教育,二十年以后我能不能摆脱今天的矛盾?老强告诉我们必须好好学习,然而平原哥哥告诉我们其实我们今天早上完全可以选择 不上学;大铜钱教给我严谨,世民和韩小姐却总是说着文人雅士的闲趣;政治老大姐把世界看成一个必然的世界,可小小强哥哥常常在谈他的概率和随机。我喝着绿 茶随手画着正四面体的立体图,看看窗外悠闲中忽然跳出一点激昂。
二十年的时间,不知我能再学会些什么,再领悟些什么。我将会有新的知性引领,走向新的矛盾。那时的中国不会再和今天完全一样,将是崭新但仍有无数问题的社 会,意识形态、生活方式都发生巨大转变的中国人会有着和今天在数量上近似、在形式上有差异但在本质上完全相同的痛苦和快乐。而二十年后的附中里,还会有老 强奔波在缠绵病榻的妻子与悬梁刺股的学生之间;有大铜钱在时代中慢慢收敛着自己的性子、却偶尔冒出一句“妈的”;有MK尽展他的西式学者风范、不紧不慢地 在台上说着他认为正确的事;有平原哥哥费尽口舌给台下有点稚嫩、有点自大、有点迷茫的孩子讲解两千年前老祖宗们说话的逻辑;有化学爷爷老刘大无畏地将手伸 向98%的浓硫酸、把讲台弄得一团糟;有小小强正试图了解学生的心理、上课生硬地讲着为人嚼冷的笑话。那时侯也会有WMT在学生会会长竞选上对人大附中发 出挑战;会有JW上台夸张地做着课间操、公然挑衅体育老师;会有YP留下千古名句——“男人当做翁立强,女人要学杨小洋”;会有我这厮,写下如此冗长的文 章。
几世几劫以前,我或许只是一块顽石。千秋万史之后,我不知漂泊何方。
我决定用YP一句意味深长而充满文人式感慨的话结束我的散记:
“如果这一天太平淡,仅仅是因为它真实。” ” 1월 4일 怎能因为终要离别,就不相见——写在2008年的尾巴上在帝陵以东,最突出的标志是二十四岁的少年怒马鲜衣间一蹴而就的祁连山;在帝陵以东,一马平川的关中土地散落埋葬着整个王朝。我在一大片收割过的庄稼地里寻找,一束白菊在长安城千年的秋风中攥出鲜绿;就在这片俯瞰长安的平原上,有一个早已被岁月风化剥离了形状的“庐山”,在那个年代里,相比“凿空西域”不够传奇,相比“何以家为”不够壮烈。如今田地里喷洒农药的善良的大叔大婶叫得出“霍去病”的名字却不能给我指出一条见他的路,可是,我们怎会因为终要离别,就不相会。
八百里咸阳原一片苍凉,大汉民族城彼朔方的气概随着空气溶进血液。他始终悬在剑尖的气魄、胸怀、和平静,都定格在岁岁枯荣的蔓草间几个汉隶字单薄的痕迹上:
汉大将军大司马长平侯卫公青墓
我想,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千秋万代”。
——2008年11月22日 瞿夷于长安
都说抓得越紧,便丢得越快;越是小心对待的,越没有结果。打从11月底打西安回来到现在,想为卫大将军写点儿什么,因为“小心”以至于“忌惮”,除了以上在西安青年旅馆昏暗的灯光下歪歪扭扭的几句,其余的一拖居然就拖过年关了。这样倒也很好,对大汉长安城风骨的情感,很适合为我的2008年做结语。
11月下旬,趁着开年会的当口,请假在西安玩了几天。奔波四、五个小时“摸着石头”找到茂陵,也算是此行的“壮举”了。茂陵坐落在咸阳平原上,除了汉孝武帝陵之外,由西向东李夫人、卫青、霍去病、金日磾、阳信长公主、刘弗陵夫妇、霍光等人的封土一字排开,间或几座无名冢,默默地诉说着汉民族青年时期那一段朝气蓬勃的往事。这咸阳原上埋葬的每一个人,都是一曲传奇,都是因远去而神化理想的夜空中一颗璀璨的恒星。
是的,因远去而神化,只有远去才有神话。但是就算是这样,我仍然相信你在太史公寥寥几笔的描述之外,是我的理想;我仍然愿意守着你,出神入化。
卫青从十几岁开始,就对自己有着精准的定位,对自己的身份、背景和能力有着清醒的认识此后无论人生如何跌宕起伏——叱咤风云也好,门庭冷落也罢;手握重权也好,人微言轻也罢,他对于自己的定位始终没有动摇,因此而行为,原则始终未曾改变:他知道自己的帅才,于是八百里长途奔袭直捣龙城;他知道自己是臣下,于是连军中生杀也不敢擅专;他知道自己的姐姐是皇后,妻子是公主,流言必不可少,于是不急于辩白只修身养性;他生为谦谦君子,即使皇帝冷落,也决不对权贵趋炎附势;他清楚地知道毕生使命,于是隐忍十年抛弃前嫌,湟湟漠北城尽朔方…… 所谓“以不变应万变”,这才造就了大丈夫的风骨和作为:得势而不结党弄权,失势也决不苟且逢迎。有人说卫青谨小慎微,在我看来,这是只见树木之言。卫青的作为与不作为,都是大丈夫的胸襟,坦坦荡荡。这来自于明确的自知、自制和对中肯的自我定位始终如一的坚守。霍去病的张扬是易折而容易的,那是在无限自我膨胀之后的瞬间光辉极目,可是若能假以时日,那能够长久么?历史没有给我们假设的机会,只给了我们对面的人。
直到今天我才明白,正确地认识自己,认识自己的身份和能力,是多么的难,坚守这认识的过程是多么的痛苦。这让我更加明白了你,在无数反省的日子里,因为有你,才有胜利。
其实卫青不是个成功的“古人”。论小心谨慎,他恐怕不在本朝当今之下;论官场洞若观火,他恐怕也堪比萧何。只是论到无情一节,只怕任何一个历史上数得上名字的“豪杰”,卫青也比他不上,这也许就是卫青不管怎样低调,也逃不脱帝王权谋的原因之一吧。在上林苑,刘彻要的是韩嫣,掩人耳目;在建章宫,刘彻用的是卫青,建功立业;事情发展到甘泉宫,作为帝王的刘彻要的是权术平衡,要的是没人攻高盖主,在这么个节骨眼上,卫青却私调了虎贲去救刘彻,口实落了个瓷实。刘彻是君,君有险臣要救,天经地义;可是要救有N种办法,要救也不能搭上自己的命,这是中国朝堂上祖祖辈辈没变过的道理;然而卫青要救,就要最万无一失的办法,卫青要救,就不管自己是不是“一万有失”。 做帝王无情,做大将军就能有情么?相信“伴君如伴虎”这句俗话,卫青比谁都明白。可是,虎贲调了,赵信退了,刘彻活下来了,他一句明明白白的“胜也无功”,回宫束手就擒去了。这一擒,就是十年。古来君子明事晓人,却坚持挚情至性。这样的君子若生于草莽,如今我们还在传诵;这样的君子若生于高堂,除了卫青,我们可曾还记得起第二个?!
直到今天我才明白,有情才是真君子,无论是否会因此而受到伤害。这让我更加敬佩你,这让我飘忽的情感被你实实在在地拴了起来。我终于知道不应该怨天尤人,不应该埋怨和不理解,因为这是我们自己的选择,就要承担因此而产生的一切后果。在无数蜕变的日子里,因为有你,才依然有信仰。
这是我为2008年所做的结语,要清醒地认识自己,要坚守和自省,要依然相信有感情。站在2008年的尾巴上去回顾:最冷的那一天我在怀柔的大山里被一群同事“伙同”一边喝风一边“跳楼”;12月工资提前到帐的那一天我静悄悄地过了25岁并支付老妈第一笔定期生活费;在为谁觉得高兴欣喜还不到一个星期后的有一天得知了本该想到的一些事情,冲动之下做了个不可理喻的小决定,不过很庆幸,无论如何凄风苦雨我终于还是长大了,无论如何笨痴呆傻我终于还是埋葬了我的理想主义;2008年的最后一天,抱着小侄女唱歌画小鸟,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读着包含雪灾、地震、金融危机等等内容的新年短信,我想,2008年过去了,2009年会是充满希望的一年……
明天,又是新的自己。 10월 12일 鼓浪屿,风雨兼程踏上鼓浪屿是在一个傍晚,在这个以钢琴和小提琴著称的岛屿上,响着民乐合奏的龙的传人。我想这实在是一样幸福的迎接,当我从泉州城、惠安、晋江一路奔波,从安海镇的小路边截下一辆不打算走高速到厦门的车,一路风尘赶到海边的时候,那些我所享受的自由、天南海北,在这鼓乐声中升腾起一样奇异的安稳。 从鼓浪屿向前向后延伸,一路风雨兼程,一路平静安稳。
鼓浪屿是一个不大的岛屿,面积不到两个平方公里,地图上画得远远的景点,走几步就到;鼓浪屿的海滩不算干净,领略过蓝色海岸的幸运儿们大约不忍卒读,即便是只去过三亚的情调爱好者们,恐怕也要不屑;鼓浪屿的街道商业味道很浓,然而我料想,行走在其间的老外们,应该是像我们探索威尼斯似的心情,也许都是这样,世界总是依照人的眼睛和心来变化。
鼓浪屿岛上的制高点,叫做日光岩。站在日光岩往东南一点看,大担岛上的“三民主义统一中国”凄凄惨惨,往北面一点看,厦门岛上的“一国两制统一中国”雄浑壮阔。这可真不是偏袒,大家有机会去看看,估计也会有跟我差不多的感受。然而对面的人们总会关注弊案多一些,多过某某主义吧。我们从何时起,渐渐淡忘了理想中的条条框框,转而试图去做一个眼光“短浅”一些的人,但是我总相信,按照心里的价值去坚持了,最后总有一项配得起的结局。就好象我们不要喊打喊杀嘛,那岛又不会沉,又不能漂走,被大磁铁吸回来,那还不是早晚的事情。只要我们有法子做磁铁嘛。
鼓浪屿的雨与北京大不相同,下得大不说,而且下起来就莫要指望停,这可是偶干坐在屋子里白白等了两个小时得出来的血泪教训。一下起雨来,缆车不开了,店铺不营业了,偶枯坐两个小时后一咬牙一跺脚,决心发扬作为一名村姑的光荣传统,撑了把破伞去逛福州路。鼓浪屿号称“万国建筑博览”,如果认为这“博览”只存在于某个收许多米门票的“馆”,那可就大大地错了。岛上有两条居民路,一名“福州路”,一名“泉州路”,平日里旅人罕至,可老房子就在你不经意间跳到你的身边。雨中,屋檐下,花甲的老人坐一方小条凳,身边乖乖地蜷一条小狗;稍稍向上看,经年的暗红色墙壁上却不知是欧洲哪一方风致的修长木窗,小巧的凉台点缀些亮色的花草,仿佛在呼吸间,便会有一位曾在波尔多或图尔的某座城堡的窗棂间探出头来的小姐,自那花甲老人上方凉台的花丛中,唱出一曲委婉的波西米亚情歌。而这些坐条凳的,善良的人们,大约会称她作“姑娘”。 这是多么奇异的,时空的恩赐。所谓眼界不是表现在言辞上的狂妄,而是面对未知甚至惊恐时那一抹优雅的微笑,那一声善意、动听的呼唤。无论生活如何严苛,难道我们不应向它所赋予的自由和智慧,感恩么。
我的镜头停在厦门。鼓浪屿一路风雨兼程,籍此几句简单文字,留在记忆里等待遗忘。 9월 14일 武夷山人中秋节下了雨,北京最美的季节就这样来了。
俺老婆给俺的大玩具取了名字,叫“小工”,学名TAKUMI,俺认为这是取俺是她的小工并俺的相机也是她的小工之意,但老婆大人表示反对,她说,这是因为该传说中的(百分之百传说啊~~~)“小工”同学是个“很文艺的男人很帅的男人很有才的男人,很适合配你!”这……好吧……可是俺还是很困惑,谁家帅哥取这么个名字啊?奈何老婆最大,俺宝贝了一个礼拜的大玩具就这样被无情的“小工”鸟~~~~~~~(苗苗如果你知道这位小工何许人也,拜托你好歹偷偷告诉俺一声~~~~)
“小工”同学将光荣地参与俺的国庆武夷山之行,并忠实地承担记录任务,和与筒子们分享的任务。俺现在处在自助背包独行前夜极度兴奋与语无伦次中,类似本篇题目般文艺类语言欠奉~~~~~~~~回头会奉的萨,现在,
爬走睡觉…… 9월 8일 俺终于买了相机~~~~是单反,单反哦!不是卡片哦~~~~~
虽然某没大没小的小孩认为单反在俺手里就是一“大玩具”……
拜托,俺现在是卖飞机的,大玩具都是300万个刀以上的概念好不好~~~这什么世道啊?当年教的小孩儿,现在也会念叨“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来教育俺老人家了……
不过买一样喜欢的东西,还是兴奋的。有很多年,生活里没有任何能够引起快乐的点,如今终于有了。无论那是什么,我感谢上苍。
终于不要凭借可以快乐,可以不依赖别人快乐。
有心的人,要感谢上苍。
中秋节要拽上蛋蛋去野外拍照!耶!
MAX同学俺么有听你的话去搞400D,俺搞了一个很小众的牌子(号称还很小资,俺不能同意~~~)你猜想一下是嘛子吧!哈哈~~~~~
另外那位同学,你怎么也开始感叹十年了?还没到呢,还小一年呢。等到了的时候,回来庆祝吧。什么都不要缅怀,只庆祝我们十年之后还快乐的活着,还可以在一起。
好不好。
我们都在漂泊,怀念十年前的青春,和傻傻的幻想,因为那时侯我们都还年轻。
我们都去漂泊,享受这十年的青春,我们依然相信理想,因为我们依然年轻。
如今我每天回家都路过十年前我们的地方。这让我相信,我们真的还年轻。
就用这个大玩具,记录下年轻时的眼睛,看到的一切。 8월 10일 真是有很多的困惑啊为什么最初听得懂我说话的人,最后都要以如此惊天地泣鬼神的一个surprise结束? 在满脑子都是学生式的无效率的时候是这样,如今需要为现实的生活去奔波的时候还仍然是这样。
不奢望公平,不期待回报,我只想老老实实待着,不去招惹什么人,尽量去帮助每一个人,为什么就是不行呢?我承认我也不是那么用力的去动感情,可是我毕竟很真诚的待你好了呀,怎么反倒都成了你的武器,仅仅无视都还嫌不够,怎么连无疾而终都成了奢求了呢?
小时候爸爸对我说,如果你认为你自己没有错,但是事实三番五次证明你错了,那么你就一定要反省自己。
我真的很真诚很认真的在反省了,但是我究竟错在哪里了呢?
狼来了好几次,自己也便麻木了,事实上并没有磨灭生活的希望,反而能让自己锻炼的更坚强。
总是要更坚硬一点,对自己再严苛一点,才能一个人承受一切也充满希望和乐观的活下去,只是,
真是有很多的困惑啊…… 夫子说,君子坦荡荡。
也许无视这些困惑才叫做坦荡,要修心修性,我实在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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